前天,斷了聯絡四年的人突然出現,儘管當初是和平分開,儘管並沒有誰傷害了誰,
我卻在看見站在門口的那人時渾身僵硬。
不是很明白,他去找過我國中導師要做什麼?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來看我媽?
更不明白他為什麼說要來看看我?
也許他會說我國中導師當年也教過他、所以也是他的老師;
可是,若他的導師有帶過我們班的課,我就能理直氣壯說她也是我的老師嗎?
就好比當年他打電話給我的朋友「訴苦」,事後我質問他,
他回答我『她也是我的朋友』,現在想想真的很強詞奪理。
再說我媽又不是他媽,當初也沒有把他當兒子那般照顧,現在又是何必呢?
突然出現在我面前,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因為彼此早已是平行線,我也沒有想回顧的意思
突然出現問了我四年前的身體狀況,真的很令人錯愕,因為那件事並非我對他提起的;
隔了這麼久卻劈頭問起這麼私密的事,既尷尬又覺得「我們很熟嗎?」
忍不住想生氣,不論對老師、對我媽或我,怎麼過了四年還這麼不會掌握人際之間的距離?
他問起「現在有男朋友嗎」時真不該如實告訴他「一直都沒有」,
擔心他會誤會我是難忘舊情才一直單身。
但我也不想對他說,因為我會騎車會開車也有車,出門能自己刷卡購物,要男人做什麼?
這種話聽在前男友耳裡應該會不舒服吧?好像當年我只是想在他身上圖個方便。
 
對我來說,那天並不是一個愉快的見面,因為四年前開始我們就是兩個人生了。
 
今天照往常去上課,赫然發現竟是最後一天的課了。
到下個星期一期末考之前,都不必再去學校,接下來就等著六月的畢業典禮。
瞬間時間概念大亂,我驚慌地想,怎麼會這麼突然、這麼匆促?這樣就真的要畢業了嗎?
我還沒有跟同學們好好說完話,我還想跟她去吃飯抽菸聊天、
跟她們去唱歌、找高中同學出來再聚一次,
我什麼都沒準備好,怎麼就真的要結束了?!
坐在回家的電車上,耳機裡傳來楊宗緯版本的《背叛》,
望著車窗外沐浴在陽光中快速倒退的田野建築,眼淚忍不住就這樣湧上來。
我想起了兩年前、傷害我的小八前我們歡愉的日子,想起了一年半前、被她背叛前我們衝動的記事,
想起兩度失去後一無所有的自己,瘋狂地想打遍電話簿裡所有電話,
只為找一個能讓我立刻緊緊抱住的人。
縱使我清楚明白,就算真能抱住誰,也挽不回我失去的那些曾經。
記憶自動隱藏起的那些就這麼突然來襲,大一、大二、大三、大四我在嚴重的時光錯亂中感到心悸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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