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陣子和老朋友聚聚,感慨…不是普通地淺。
上個禮拜和翎一塊兒替婷過生日,它是男朋友送過來的,
男朋友送到店門口便自己先去到處晃,準備等我們散了再過來接她;
我們說說笑笑,一段時間後男朋友來電話說逛到無聊,要過來找她,
於是我和翎坐一起,婷和男朋友坐我們對面,
她和他說話時是挽著他的手臂,嘴唇貼在他耳旁的,
看得我和翎要抓狂也不是,要噁心也不是。
或許翎只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,但對我來說,是切切實實地無言了。
又不是沒有手沒有腳,又不是沒辦法騎車,
更何況當年明明就是我比她大一些,她卻還比我更早考到駕照、更早有車,
怎麼每次聚會總是見到她讓男朋友送來又接去?
又不是剛熱戀,也不是說什麼秘密,怎麼對男朋友覆述剛才我們的對話,
也要窩在他耳邊吐氣?
我們大約是在九年前一認識就結為知己的,而會變成好朋友的原因,
就是因為我們的脾氣都比較中性,同樣受不了嬌滴滴的女生;
當年那個氣概十足的男人婆到哪兒去了?
幾個月前她辦了信用卡,我和翎很驚訝,說她也不過只是假日打工,
因為信用卡而負債的草莓族滿街都是,她怎麼會去辦卡?
『哎呀,我的額度也只有一萬,不會有事的!』她信誓旦旦地這麼說;
結果前次聚會時,她就說一萬不夠,要升到兩萬了。
她在咖啡館上班,和我們談到這之類的事總在言語間顯示出她很內行的樣子,
我告訴她薇要加盟連鎖集團開店,她馬上說『那種東西哪能喝啊?』
薇是個聰慧的女子,她知道要怎麼把平凡東的東西更添趣味,
也知道要怎麼包裝外表,35元咖啡賣的本來就不是品質,
但薇有個疼她又能依靠的老公,縱使不會賺錢,那又何妨?
而婷卻說出那種話話…
她對咖啡擺出挑剔的態度,對食物亦是,我幾乎都想告訴她:翎現在也在咖啡店上班,
而我,更是從高中酗咖啡,並且三年前就已經在咖啡簡餐店做過全職,
翎和我都沒說話了,她怎麼還能說?
幾年過去,扣掉我們中斷的兩年,再扣掉各自上了大學少聚的兩年多,
結果婷現在竟然成為了一個若是現在才認識,我絕對不會喜歡的類型。
前幾天也和小貓見了面,我們互相聽彼此對眼前的埋怨與不開心,
然後描繪一年半後的願景。
小貓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希望,之前總是說畢了業就隨著媽媽的安排出國吧,
磨練磨練英文也好,但現在她想先工作存了錢再考慮要不要出國,畢竟如果有心要學外語,
留在台灣也是可以。
她長大了,不再是一個只會隨著他人安排的小孩。
當年她喜歡我簡直到了崇拜神的地步,什麼事都想跟隨我,卻又自卑於沒有天份,
而我一疏於關心她或者沒有給她想要的反應,她馬上就覺得我沒有像她對我付出得那麼多,
簡直就是九點檔裡抱怨丈夫不陪她的小妻子,而且我們都還各自有男朋友。
現在她已經不像看神那樣地看我,而是真的將我當成陪在身邊的好姊妹了;
也許我比她有才華,但她比我有桃花,算起來各有千秋,所以也沒什麼好自卑不自卑的了…
歲月沒有停頓地流逝,我們也一直在變,四年過去我們都變了這麼多,
未來還有很長的人生要過,我們會再各自變得如何,又會改變多少呢?沒有人可以保證。
經過最近和大學同學的事情,我真的相信人越大越不會遇見真心朋友——
這次和小貓吃過飯後,深深體悟到自己是有多麼依賴這些伴在身邊這麼久的姊妹們,
我開心時第一時間想分享的就是她們,傷心時能找到的也是她們;
如果這世界真的有神,我要向祂祈求,讓我和她們長長久久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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